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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示天地

禪示天地/李祥昌
    102年值靈鷲山開山三十週年之際,在所屬的世界宗教博物館推出「禪示天地」特展,期望大眾能深入禪的世界,在動心起念間體悟到禪的灑脫與超越;在行、住、坐、臥裡,感受到禪的美好和周遍。筆者恰巧在該博物館擔任導覽志工,對「禪」有了進一步的涉獵與心得。
    佛教以「世尊在靈山會上,拈花示眾。眾皆默然,唯迦葉破顏微笑。世尊云『吾有正法眼藏,涅槃妙心,實相無相,微妙法門,不立文字,教外別傳,付囑摩訶迦葉。』」這段故事做為禪宗的起源,也是禪宗史上的第一則公案。
    「禪」是什麼?佛光大辭典說「禪又作禪那,意譯作靜慮。指將心專注於某一對象,極寂靜以詳密思惟之定慧均等之狀態。禪為大乘、小乘、外道、凡夫所共修,然其目的及思惟對象則各異。」再看『禮記.大學篇』的「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靜,靜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慮,慮而后能得。」可知「禪」雖源於印度,本是一種修行方法。但是我們老祖宗已知它的道理並加以奉行,相信歐美等國家也有其他修行的方法,只是不叫做「禪」而已。
    禪在哪裡?禪宗六祖惠能說:「佛法在世間,不離世間覺。離世覓菩提,恰如求兔角。」可知禪並非被關在廟堂中,禪就在我們的周圍,就在生活中。漫天星斗是禪,喝茶吃飯是禪,彈琴作畫是禪,用心勞作是禪,武士道也是禪……所以,禪是無處不在。我們只要用心,處處皆可見到禪。
    至於如何修禪?一般有所謂的坐禪、行禪、打禪七、看話禪、默照禪等等,不一而足。而禪宗各派有互評宗風者,如臨濟大慧宗杲批評曹洞宏智正覺的「默照禪」固守默念不動之禪風,缺乏活潑銳利之作用;而宏智則批評宗杲之「看話禪」禪風為滯於公案工夫。另外如果要從修行者重要的禪悟指引與啟示的「公案」中參悟,有時真的是很難,例如:「馬祖禪師開悟後返鄉,傳嫂嫂一個法門:『用稻草綁吊一顆蛋在灶龕上,無論煮飯、做菜時,用心聽,天天聽,等到蛋跟妳講話時,就得道了。』嫂嫂深怕錯失雞蛋說話的時刻,為了把握任何「聽」的時機,老實地聽了十年。一日,綁蛋的稻草繩斷了,雞蛋掉下來,「碰」一聲,雞蛋終於跟她講話了,打破了空寂的聲音,她開悟得道了。」有多少人能了解雞蛋講了什麼話?她開了什麼悟?得了什麼道?但如果從公案中「大珠用功」的一段對話:
有源律師請教大珠慧海禪師說:「和尚修道,有沒有用功的法門?」
大珠:「有!」
有源:「如何用功?」
大珠:「肚子餓時吃飯,身體睏時睡覺。」
有源:「那常人豈不和禪師的用功相同嗎?」
禪師:「不同。」
有源:「哪裡不同?」
禪師:「常人吃飯時,不好好吃飯,反而百般思索、求取;睡時又不好好睡覺,有著千般分別、計較,所以不同也。」
再對照孔子說的「食不言、寢不語」境界是否有異曲同工之處?因此,只要我們有心、專心,隨時隨地都能修禪。
    筆者感到好奇的是禪宗五祖弘忍的傳法故事,五祖令眾人各述一偈以傳衣授法,上座弟子神秀偈曰:「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臺,時時勤拂拭,莫使惹塵埃。」六祖惠能的偈是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?」因此,五祖認為惠能可傳授大法,但卻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傳授,而是於夜間召惠能入室,潛授衣法,並遣其連夜南歸,隱於四會、懷集之間。禪宗五祖、六祖與神秀都是佛教禪宗的高僧,五祖的潛授衣法,是否表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?(警友之聲第272期/103年3月出刊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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